仅剩的另一只手掌也被斩下，幻象手中的灵剑重重地摔在地上，握着剑的手已在离体的瞬间化作尘埃，只留下那柄重剑。连失两只手掌，幻象有些重心不稳，避着纪昊之倒退了两步，却被另一人绊倒，就这么跌翻下虚泠峰。

        “呼……呼……”

        斩下一剑的纪昊之已是强弩之末，跪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此时的他是靠着灵剑支撑才没有倒下。另一边的纪瑭也没好到哪里去，施展冻冰术给他的身体造成不小的负担，空虚的识海令他手脚发抖，心慌不已。两人各自靠在最近的残墙边调息着。

        不知过了多久，纪瑭问出了声：“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算他没明说，闭目养神的纪昊之也知道对方在问什么，他靠着墙微微仰起头：“你头一回上静省峰峰顶的时候。”

        皱眉想了会儿，纪瑭恍然：“那时候你醒着。”他说的是那回纪昊之灵力暴走炸了静省峰峰顶的事。那天夜里，他俩是一起睡的。

        纪昊之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你又知我是重生的自己，而不是夺舍？”这一点，纪瑭在意很久，他一直犹豫着要如何向旁人阐述未来将会面临的灾祸，但又怕人不信，反而令自己陷于不利境地。

        “呵。”从纪瑭的角度，只能看见纪昊之的靠着矮墙露出的半个后脑勺，也不知他这一声轻笑是为何意。

        片刻，纪昊之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修仙界，怕再难有像你这样的。”把拯救修仙界当做自己的使命，把帮助他人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当然，这话，纪昊之是说不出口的，纪瑭自然也不可能听到。他以为，这家伙是在骂他蠢，佯怒道：“注意点口气，我好歹年长你两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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