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受不了了，那后面的你就更受不了了。”蕊雪心中对白芳芳有恨，她在打破白芳芳最后的底线。“最后一封还是遗书，你一定要听，好好地听。”

        “芳芳，我还是喜欢这么叫你，这样代表新生。机场的见面，让我一时没有克制那么多年的思念，所以我冲了上去。但是，我没想到，你的变化如此之大。

        对名利和欲望的渴望，你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状况。我的印象你，你永远是那个在孤儿院拥抱我的孩子，是在黑暗中和我相互鼓劲的人。但是我没有想到，你会如此……

        那晚我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说，那才是你的人生，你会成为主宰，那是一个陌生的你，让人害怕的你。

        你还记得么，如果黑暗，那么让自己成为光的你是多么天真，那个在实验室研制vv神经制剂的你，是多么聪慧，你忘记了我们研究的目的，是为了让那些饱受折磨的人，能安静祥和。现在，你不是了。

        抱歉，我不能苟同你的做法，但是我也不能去伤害你，所以最后，我想用我的方式去保护你，让一切终止。我会顶替你承担所有，但求你放过那些孩子们，他们本无恶意。

        芳芳，我离开之后，请你放下执着，放下仇恨，好好地生活，也请你好好照顾蕊雪，她是我除了你以外最大的牵挂。

        也许是缘分，这孩子也和你一样认死理，她认为我喊她成为女人是因为其他原因，其实不是，基因检测结果而已，请你一定告诉她，告诉她不要恨我，告诉她我爱她。

        芳芳，你一定要尽快离开这里，这是我对你唯一的，最后的请求了！Gene绝笔！”

        蕊雪几乎是咬着牙读了最后几个字，她看着此刻床上已经泪流满面的白芳芳，擦了擦眼角的泪：“我一直以来渴望母亲，因为我觉得父亲并不温暖，现在我才知道他在身后付出了这么多，我恨我自己，但是我不恨你，因为恨你父亲会怪我，因为恨你，我会让自己恶心。是你逼死了他，是你逼死了他……”蕊雪反反复复地说着这样的话，神情空洞而无力，如被遗弃的孩子一样喃喃自语，我把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突然，蕊雪冲脱了我的怀抱，使劲抓住白芳芳的肩膀：“你说，你说，你都做了什么，你就这么活活地把他逼死了。你说啊，你说啊……”此刻的蕊雪情绪完全失控，没有了那股清冷，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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