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鸿鹄之志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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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胜,字涉,是阳城人。吴广,字叔,是阳夏人。陈胜在年轻的时侯,曾和其他人一起给富户耕田。有一次当他午休走到田埂上休息时,感慨了一番,说:“假如将来谁富贵了,大家不要相互忘记了。”和他一起受雇的青年人都笑着回答:“我们只不过是给地主耕田的长工,哪里能富贵呢?”陈胜叹息着说:“唉!燕子、麻雀这类小鸟怎么能理解鸿鹄的远大志向呢!”
公元前年月,秦国征调平民去防守渔阳,一共有九百人驻扎在大泽乡。陈胜、吴广作为屯长,编入其中。恰逢天降大雨,道路泥泞不通,陈胜、吴广估计已经误了到达渔阳规定的时间。过了规定的期限,按照秦国律法有连坐之罪。陈胜、吴广就商量说:“如今逃走也是死,揭竿而起也是死,同样都是死,我们豁出去了。”
陈胜先是给吴广进行头脑风暴,说:“天下受秦王朝统治之苦已经很久了。我听说胡亥是始皇帝的二儿子,不应该他来继位,应该继位的是长公子扶苏。扶苏因为屡次直言进谏,被皇上厌恶,就派他领兵在外地驻守。如今据说公子扶苏并没有罪责,却被胡亥杀害了。老百姓都知道他的贤德,却不知道他已经死了。项燕原是楚国的将军,战功赫赫,楚人都很敬仰他。有的人以为他已经死了,有的人以为他逃亡在外。现在我们冒用公子扶苏和项燕的名义,向天下人民发出起义的号召,应该会有很多人跟随我们。”吴广很赞同陈胜的观点。于是他俩就去占卜吉凶。秦法残酷,百姓怨声载道,想造反的人数不胜数,只是迫于秦兵强悍,谁都不敢起义罢了。占卜的人猜到了他们的意图,说道:“你们所求之事必然成功,一定飞黄腾达。然而你们应该先向鬼神请求趋福避祸之法。”占卜师对陈胜使了一个眼色,道:“需要有上天的指示才行啊!”
陈胜、吴广很高兴,回去后揣摩占卜人所说上天指示的意思,陈胜说:“这是教我们先在众人中树立威望。”于是就用朱砂在几块白绸子上写了“陈胜王”三个字,塞进渔户捕到的鱼肚子里。队伍中有人买鱼回来煮着吃,发现了鱼肚中的帛书,对这事非常惊恐,消息一点点就传开了。陈胜又暗中派吴广到附近一处破乱不堪的古庙里,在夜里点燃起篝火,模仿狐狸的声音嚎叫:“大楚兴,陈胜王。”几百人在深更半夜听到这种鸣叫声,都十分惊慌。第二天早晨,士卒中到处议论纷纷,都指指点点地看着陈胜。
吴广在众人之中人缘很好,大家都很认可吴广。押送队伍的县尉醉酒之后,吴广故意多次在县尉面前提出逃跑。那县尉果然上当,鞭打吴广。吴广趁着县尉醉酒后脚下不稳,奋起夺剑杀死了县尉。陈胜也突然出手,跟吴广一起杀死了另外两个官兵。随即召集众人号召说:“诸位在这里遇上大雨,必然会耽误期限,误期按规定可能要杀头。即使不被杀头,但将来戍边死去的肯定也得十之六七。再说大丈夫不死便罢,要死也要死的风光,王侯将相难道都是祖传的吗!”众人听了都纷纷赞同,愿意跟随陈胜起义。
陈胜就假冒公子扶苏和楚将项燕的名义举行起义,以顺应民众的愿望。几百人都露出右臂作为标志,号称大楚。他们堆起高台用来宣誓,把将尉的头当作祭品。陈胜自己做为将军,封吴广做都尉。首先进攻大泽乡,然后又攻打蕲县。取得蕲县后,派葛婴率兵占领了蕲县以东的地方。铚、酂、苦柘、谯几个地方,渐渐地都归属陈胜所有。他们一边进军,一边征发百姓扩大队伍。等到了陈县,已有兵车六七百辆,马匹一千多,士卒数万人。
攻打陈县时,郡守、县令都不在,只有郡丞领兵与起义军在城门下作战。结果郡丞兵败身死,陈胜的起义军就进入城中占领了陈县。
张耳,是魏国大梁人。他年轻的时候,曾做过信陵君的门客。张耳曾因祸被消除本地名籍,在外逃亡,来到外黄。外黄又一女子,出身豪门,貌美如花。这个女子的丈夫非常愚昧,得罪了很多官员,女子忍受不了就逃跑了,去投奔她父亲从前的门客。她父亲的门客跟张耳很熟,介绍美女改嫁给了张耳。张耳这时刚从困窘中摆脱出来,女子家资丰厚,张耳受用不尽,因此招募千里以外的能人异士作为门客。后来又在魏国外黄做了县令,名声也响亮了起来。
陈馀,也是魏国大梁人,爱好儒家学术,曾多次游历赵国。因为陈馀有才华,一位有钱的人家把女儿嫁给了他。陈馀和张耳相识以后,陈馀就像对待父亲一样尊重张耳,两人建立了金石之交。秦国灭亡魏国几年后,听说这两个人是魏国的知名人士,就悬赏拘捕,张耳值千金,陈馀值五百金。张耳、陈馀从此改名换姓,一块儿逃到陈地,充当门卫维持生活。有个官员曾因陈馀犯了小的过失鞭打陈馀,陈馀打算起来反抗,张耳就用脚踩他,示意隐忍。官员走后,张耳就责备陈馀说:“当初和你怎么说的?如今遭到小小的屈辱,就忍耐不住了吗?”陈馀深以为然。后来两人听说陈胜起义,就投靠了陈胜。陈胜曾多次听说张耳、陈馀有才能,非常高兴的收留了他们。
几天之后,陈胜请来掌管教化的三老和地方豪杰一起议事。参加会议的人都说:“将军您身先士卒,讨伐昏君,诛灭暴秦,重建楚国,功劳可以称王。不称王是不足以令行天下。”陈胜就此征求陈馀、张耳的看法。他二人回答说:“如今秦国无道,将军以有道伐无道,刚刚胜利就称王有失民心。应该抓紧时间西进,同时拥立六国帝王之后,作为党羽。其他豪杰必然感念将军恩德,听从您的调度。如今只在陈地称王,恐怕天下的诸侯就会嫉妒而不共同对抗秦国。”陈胜利欲熏心,没能听从他俩的意见,自立为王,国号为张楚。
在这个时候,各个郡县受不了秦朝律法之苦的人,都纷纷聚众而起,杀掉秦国官吏来响应陈胜。陈胜封吴广为代理王,督率各将领向西进攻荥阳。陈馀一心想出人头地,再次规劝陈胜说:“大王调遣梁、楚的军队向西挺进,应先攻破函谷关,无暇去收复黄河以北的地区。我曾遍游赵国,熟悉那里,您可以出精兵一支,向北出其不意地夺取赵国的土地。”陈馀本以为陈胜能拨给他一支精锐,由他做将军,但是结果却不是陈馀预期的那样。陈胜封武臣为将军,邵骚为护军,张耳、陈馀担任左右校尉,领军三千人,向北夺取赵国的土地。同时派邓宗攻占九江郡。这时候,楚国其他地方几千人聚集在一起起义的,多得不计其数。
武臣从白马津渡过黄河,到各县对当地豪绅宣称:“秦国律法残酷,百姓民不聊生。陈王振臂而起,令行天下,在楚地称王,国内纵横两千里全部响应陈王。吴广率领百万大军向西攻击秦国。在这时成就封侯大业的,才是人中的豪杰。”当地子弟全都响应武臣的号召。军队迅速扩充到几万人,武臣自己号称武信君。武臣攻克赵国十座城池,武臣继续带兵往东北方向攻击范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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