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菊 很难想象监狱里居然会有这样的花。 (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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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时间的连续工作导致我在上课的时候——在上一节一对一的课程时都险些撑着手臂睡过去,等我回过神时安迪正站在我面前无奈的看着我,而我手里的钢笔已因过长时间的在纸上停顿洇出一片浓黑的墨渍。
“……抱歉。”我连忙放下钢笔,近乎狼狈的去擦手指上蹭上的墨水,直到此时我才发现纸上的笔记已经完全记成了一个我看不懂的样子,鬼画符一样的单词重重叠叠又或者连成一线,假如将这篇文字拿给‘没有这个局[2]’去破解,想必会令全美国最顶尖的数学家们也束手无策。
“今天先到这里?”安迪放下书和他的那份讲义,用一个肯定语气征询我的意见。
安迪是个十分擅长在人容忍线上探头探脚的人,大概是因为很清楚我不会把他怎么样,到现在他已经连长官的称谓都省略了,除了制服上的区别和他不得不给我这个蠢学生讲课外,我们在相处时几乎没什么身份差异。
我松了口气,索性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椅子有点硌,但在疲惫至极的睡眠需求下我几乎无暇他顾,最后一个念头是在近乎本能的叮嘱安迪:“对别人……别的狱警不要这样,他们可不是那么好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睡着之前,我听见安迪似乎短暂的笑了一声。
老布在图书馆弄了一个破瓦盆,用来养一株金光菊,很难想象监狱里居然会有这样的花,安迪翻了图书馆里一大半的各类书籍才找到一本和植物主题相关的书,最终那盆花被放在了阳光最足的窗口。
大概是在监狱闷得太久,以至于这周末的休息时间我难得的想出去逛逛,不过逛了一圈的结果令人遗憾。
若非设身处地,旁的人很难体会到这种感觉,我走在街头,来来往往的不是黑发黑眼的同胞,而是黄发白肤的欧美人。那些走在大学里都会或多或少引起些许注视的人们充斥了我整个视线,并令我的‘轻度欧美脸盲证’逐渐向中度滑去。如果说监狱那个小空间还能让我略微麻痹自己,那么在这个大的世界,我不得不花上略微多的精力去模仿如何做一个美国人。
比方说给小费,比方说在漂亮的金发女郎朝我吹口哨的时候报以微笑而不是无措的低下头,比方说习惯美式找零的缓慢,习惯在长长长长令我不知所措的‘烧鹅肝配鼠尾草梅子果酱’、‘鹅肝酱配甜甜圈’、‘牡蛎配莎莎酱’……中找到一些能吃的东西,而不是伸出手指像个蠢货一样在菜单上点来点去,口中发出惶恐而无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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