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仿佛看到他脸上有什么东西裂了一下，但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齐姜。”他说:“我要纳妾。”

        当天夜里，我收拾东西回了齐家。

        我没有心思再管我该不该做，满脑子里想的都是他那句话。他要纳妾？他要纳妾。

        卫夫人并没有拦我，她一向待我宽厚。只是拍拍我的手，把我抱进怀里并抚摸我的头发轻声安慰:“好孩子，去娘家住两天也好。但不要忘了回来，终归这里才是你的家。娘在这儿等着你，啊。乖。”

        我难过地说不出话来，只顺从地点了点头。

        他要纳妾，我无法阻止，也并不哭闹。

        但我终究无法呆在卫府亲眼看着自己的幸福是如何破灭的。特别是那个叫做柳含烟的女子住进了他的文渊阁后，便更是无法忍受。

        我终于明白了长姐的苦楚，明明是委屈的，明明是在乎的，明明想要大吼着说不要！却仍要装作大度，维持当家主母的风范。这样委屈求全的事情，我终归是做不来的。

        更何况，柳含烟有了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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