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阶去东州时，窗外桃花潋滟，回来时已经是落红纷纷。

        我并不知道他会在这个时候回来，正如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离去了一样。因此，当他推门而入的那一刻，我还伏在案上整理卫夫人交给我的帐目。

        帐目是极繁杂的，一本本累起来像条深深的战壕。而我从这条战壕中抬起头来，入目是他那张清俊的脸。

        我愣了一下，疑心是自己的幻觉。

        我下意识地伸手捉住他的衣角，柔软的面料轻轻的摩挲着我的手。

        “果然，是梦吧。若不是梦，又怎么会不闪身躲开。”

        我喃喃自语，缓缓松开了他的衣角。

        他突然一个侵身把我缩回去的手握住，力道很轻，只是轻微的触碰。我却吓得打翻了砚台，一些账本被染得墨迹斑斑。

        我如梦初醒:“夫君？”

        卫阶失态似的放开了我的手，高大的身子立在案前。我只能仰视着他，这不禁让我想起了新婚那夜，他立在床边冷漠地抬起我的下巴，我也是不得不仰视着他。

        我的喉咙梗了一下，又唤了声:“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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