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只传来沙沙沙的书写声，裴宣拿出一本德文金融大块头，眼神却在吴乐乐身上。

        见她挠着头皮，被卡在一道数学题上，百思不得其解，草稿纸都因为暴躁快要划破。这好久不见的小时候习惯让他微微发笑。

        乐乐小时候成绩其实并不好，尤其是数学，总是和蒋文耀勇夺倒数。

        她哭着跑过找自己补习功课，却一边哭，一边在他讲解两遍后，还是呆愣愣地望着自己。

        “我是不是全世界最笨的人啊？”她垂泪欲滴，眼泪在眼眶打转，嘴巴都鼓成一团。那时恰逢蒋文耀被他爸抓着去补习，所以成绩有所提高。她没了垫底，万分失落，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裴宣想说是，但才开口就见她微张嘴巴，深怕她泪如雨下，将整个房间都淹了，只好闭口不言。

        裴宣沉默地用袖子抹了抹她的眼泪，袖口被眼泪和鼻涕沾湿，他却也没觉得恶心。

        反倒是第二天在数学考试时，望着那些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题目，他坐得如同电视剧里比赛谁不动比较久的唐僧，没有动笔。

        后面成绩出来，只有十几分，比吴乐乐还低，更是被妈妈打了一顿。

        然后就看到小傻子找到同类般，和他笑了一天。他受着背后的伤，无奈地看着小傻子，又忍不住笑了。

        再然后，小傻子家里出了那件事。一开始的脆弱过后，她整个人开始懂事，也开了窍，学习就像开挂一样，再也不需要他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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