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哼了两句，“最亲的朋友和女孩，我的心一直在摇摆。”

        那是2001年的圣诞节夜晚，他们这些留学生聚集在一起过节，有组织的同学提议，要好的朋友准备一组节目，有人跳恰恰，有人演小品，而他和高杨，一人一把吉他，唱了首哀婉的情歌，歌的名字叫做“左右为难”。

        谁知道一语成谶，十九年后的今天，还有四十天就要到圣诞节，他们却重新唱起这首歌，“一边是友情，一边是爱情，左右都不是，为难了自己。”

        情绪和身体终于都松懈了一些，鼻尖却还是酸楚，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叶佳晨，高杨，还有Andy，情绪全都满溢到几乎崩裂，可却谁也没办法开口，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沉默，伴随着时光流逝，夜越来越深，叶佳晨解开安全带，低低说了句，“我先上去了。”

        她还是喜欢逃避，高杨和Andy同时开口，“等一下。”

        叶佳晨愕然回头，尴尬再次涌现，Andy难堪地撇过头去，高杨看着叶佳晨的眼睛，语气温柔却坚定，“晨晨，我不想逼你在这个时候做决定，可是事已至此，今天就做个了结吧。”

        叶佳晨侧着头，视线不肯落在他身上，只是问道：“如何了结？”

        其实很简单，高杨在心里默念，我或是他，做个选择就好，可是他没办法开口，就像他明白Andy的想法一样，硬币有两面，，每个人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如果今天被抛下，再无可能重新加入战场，所以逼迫叶佳晨在此刻做下选择，是勇士也是懦夫，这场豪赌，Andy不敢轻易扔下赌注，他亦不敢。

        可到底，他还是伸了手，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决定是对还是错，如果放叶佳晨下去，至少他从此可以同Andy一起正大光明地追求她，可是回想今天之前叶佳晨的态度，她在机场同他电话里面讲得话，她坐在Andy车子的副驾驶座上，她甚至还安心地睡着了，他便觉得自己胜算渺然。

        他紧紧捏住叶佳晨的手腕，如果现在放她下去，未来的日子可想而知，他们三个人，势必有一段鱼死网破地纠缠，而结局，一定不会太妙。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他说：“晨晨，逃避不是好法子，我之前逃避过，将事情搞得一塌糊涂，既然今天，三个人都在，你就做个选择，我还是他，你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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