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芳芳一脸地若有所思，高杨以为自己把她说动，于是继续往下说：“小芳，我遇见了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想要进入一段新的感情，至于乐乐，他在北京很开心，那个女孩儿，也很喜欢乐乐，一定会对他很好的…”

        屠芳芳愣了很久，眼神很快呆滞，她怔怔地瞧着屏幕里的高杨，咽了口口水，问道：“你喜欢别人了？你不是一直都爱着我吗？你不是说等我玩够了随时都可以回到你身边吗？”

        那一刻，高杨是真的感受到了绝望，那些话，他确实讲过，不过是在乐乐还没有出生前，他们第一次走散，屠芳芳受够了平淡生活，执意要离开，高杨告诉她，如果玩够了，可以回到这里来，他会等着她。

        可惜世事变迁，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执着男人，甚至如果时光可以重来的话，他一定会立刻搬家，永永远远不要再同她联系。

        他艰难开口，不知道要怎样说才能不刺激到她，可是事情总要讲清楚，从前他可以浑浑噩噩，放任她胡思乱想，他只求眼不见为净，可惜他现在有了执念，有了渴望，有些事情，终归要摊开来，讲明白。

        “小芳，我对你，难道你感受不到吗？如果还有爱，怎么会走到离婚这一步呢？”

        屠芳芳把耳朵捂起来，“我不要听这些，老公，你不要我，难道连乐乐也不要了吗？你说过如果想跟别人在一起，就要自动放弃乐乐的抚养权。”

        高杨难堪地闭上眼，这一刻，他为自己曾经的草率付出了无法言说的代价，他难以启齿，又不得不面对自己的失信，他试探着同屠芳芳商量，“小芳，如果我说，我后悔之前说过的话仓促做下的决定，你是否可以念在过去的情分，给我一个机会？我希望可以继续抚养乐乐，或者每年的寒暑假，我让他去纽约跟你共度三个月，你看看是否可以？”

        屠芳芳神经质地在视频那头笑起来，那笑声粗粝，刺激得高杨立时便头痛发作，他皱着眉头，看着屠芳芳在电话那头，挑起眉毛，说了句，“绝不可能”，然后下一秒，她扬起手，将手机砸向地面。

        屏幕里很快一片漆黑，外头车水马龙，人声愈发鼎沸，高杨的心里却一片荒凉，他将头埋进双膝间，声音哽咽，人生该何去何从，他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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