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点不耐烦，又很麻木，很敷衍。

        姚茹一时没出声，叶招娣淡淡说：“妈，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妈，你也是女人，你曾经也是女孩，别人不能理解，你难道也不能理解？”

        姚茹手攥了下，没发出声。

        “我没做错什么，性别不是我选的，后果却是我承担，告状是我选的，我打骂都挨了，但我还是不觉得有错。或许盛先生有一天不帮我了，那也没什么，毕竟我最亲的人都这样对我，他作&;为一个陌生人，已经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对他只有感激，谁能帮谁一辈子呢？”

        她自嘲地扯着唇角笑，“我在徐家村里，在这个家里，学到的就是对这个世界不要抱有幻想，对任何人都不要抱有幻想，哪怕是亲生父母——这是你们教给&;我的。我想，如果有一天没人帮我了，我还是会努力自己活下去。”

        她深吸口气，“一切都不会比被你们关在地窖的时候更糟糕了，我不会后悔。”

        姚茹怔怔地看着她，也好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我要走了。”叶招娣郑重地说了一句，迈步之前又顿住，“我不会感激你们给我生命这件事，说实话，你们让我觉得我的生命没什么价值，我希望出去以后，可以找到活下去的意义。”

        叶招娣走了，姚茹站在原地，没有再追也没有拦。

        夏天燥热的风吹在脸上，叶招娣脚步并不着急，走得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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