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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网外,操场边,长坡下,轮椅的左侧轮还向左偏转着,这架笨重的黑色高背电动轮椅却无法顺利左转,只能憋屈地、歪斜地卡着,停着。
额发偏长,稍显凌乱,本就淡色的唇被病气熏蔫,浅得几乎泛灰。碳灰色工装衬衫,长袖校服外套,长校裤,春末的城气温已升至二十五度,秦尔的身体却仍被层层衣物包裹得严严实实。
铁网里,操场内,跑道上,各班的参赛选手都套着短袖的夏季校服,搓着掌,弓着腿,做着赛前的热身运动。
格格不入,就是格格不入。这张墨绿色的网,隔绝的是夏与冬,是健与病,是其他同学与秦尔。
未穿戴腰托,秦尔的下半身软塌塌地窝在轮椅中。像个驼背的老头,他无力的脊背向左扭着,废弛的腰部被轮椅左侧的扶手拦扶,宽大的衬衫在他的腰后,拱起一个不算饱满的弧度。肩部□□,脖颈左旋,纤细的左腕靠着铁网,蜷拳的左掌就贴在网的这一侧。无名指和小拇指被铁网挤压,蜷得更甚,细白的指,紧紧地扣向掌心,修得齐整的指甲在白嫩的肌肤上抠出半圆形的印痕。大拇指被网稍稍勾直,指尖搭着网面,呼之欲出。食指和中指是挣脱牢笼的勇者,从网的这侧钻向那侧,成为了操场的不速之客。软指无法自主伸直,那两根指虽越过了铁网,可怜的指尖却还是不受控地往回缩。
既出了笼,就不许再逃。
莫名的胆怯回逃被生生制止。白皙的指被浅麦色的大手当场抓获。
在这所学校,在这片操场,在这个赛场,唯一一个愿意主动靠近铁网、靠近秦尔的人,是钱途亮。
“你这样,难不难受啊?”
匆忙赶至的少年隔着网,握住了他的左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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