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熙的一句话就让顾言雯下意识的缩成一团，浑身上下湿透被寒意包裹的记忆一下就从脑海里浮现出来，立刻便将她紧紧地包裹。

        那种宛若被冰冷凌迟的滋味，让她避如蛇蝎，却又不得不面对。

        看着顾言雯像是一下子很冷抱紧了自己不断颤抖的模样，顾言熙的脸上浮现出平静的笑容，继续说：“看来大姐姐的记忆很深刻，直到现在还没忘记掉进冰湖里的滋味。当四面八方的冰水朝着自己袭来时，当鼻腔、口中，甚至连耳朵眼都灌满了水的时候，是不是想要拼命地呐喊，求老天直接给来个解脱，而不要这样慢慢的折磨？”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为什么不说？难道大姐姐还在害怕吗？不，真正可怕的不是那段差点被淹死的记忆，而是在被救活后，从此染上重病，日日夜夜饱受病痛折磨的过程。大姐姐，一定要好好地活着，只有活着，才能体会到那种滋味，那种让想死却又不敢死，想活却又很难活下来的感觉，一定会让毕生难忘。”

        听着顾言熙平静的语气，顾言雯抱紧了自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她：“就是个魔鬼，是个疯子，不是顾言熙，说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顾言雯歇斯底里的喊叫让顾言熙听到后只是平静的笑出了声，她看着她，说：“是啊，我是个魔鬼，是个被逼的不得不变成魔鬼的人，我是顾言熙，只是曾经那个天真憨傻，能让随便欺负的顾言熙已经被欺负死了；此刻站在面前的顾言熙，是来向讨债的顾言熙。”

        顾言雯双腿一软，‘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她不明白的看着说出这样一段话的顾言熙，不明白她为何要说出向自己讨债这样的话。

        顾言熙不用她问，直接告诉她，道：“不是问我，到底做了什么，会让我这么恨吗？不是问我为什么要那样对待江氏吗？我现在就可以告诉答案。顾言雯，以为这些年来没有伤害过我吗？以为她江氏真的就那么无辜吗？别再这个时候还想着隐瞒我了，跟那个该死的母亲心里在想什么我都一清二楚。”

        “这些年来，之所以只敢小打小闹的闹腾我，不过是碍于我父母双，祖父当家，兄长健在罢了，如果有一天我失去了这些亲人，就会将我当成肉板上的肉一样，随便的处置侮辱，不要急于否认我说的这些话顾言雯，因为我清楚地知道的劣根性，知道这些坏事终有一天一定会做，只不过眼下我不再给机会罢了。”

        “从小我就被父母教育的要与人为善，要宽宏大度，甚至要谅解他人，曾经我将这些话当成金科玉律部都照办，可是后来我得到的结果是什么？是无尽的伤害与悲痛，是孤独无依的煎熬和垂死挣扎的苟活。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知道，对待恶人，仁慈只会成为恶人伤害自己的利刃，想要对付他们，就要比他们变的还要有手段，只有与魔鬼同行，才能诛杀魔鬼。这些道理都是和的母亲手把手的教给我的。所以说顾言雯，不要在我面前露出一个失败者的姿态，在这个世上有一句话叫做善恶终有报，也有一句话叫人在做天在看，该收的时候，逃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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