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瑶瘪着嘴，忍了许久，眼眶还是红了，她自暴自弃地哭喊起来。

        “爹爹是骗子，薛娘娘是骗子，温娘娘也是骗子！爹爹不喜欢阿瑶，还要骗阿瑶，薛娘娘说大人都喜欢乖孩子，阿瑶做了乖孩子，爹爹还是不喜欢阿瑶。阿瑶都知道，全都知道，我告诉温娘娘，爹爹是坏人，温娘娘还骗我，全都骗我！子仪说只要我听话，就将我的云团还给我，我乖乖听话了，她却剥了云团的皮做暖袖，把肉分给小太监吃，我的云团那么可爱，薛娘娘罚我抄书的时候，手冷得捏不住笔，它就会钻进我的怀里给我暖手，可是现在它死了。我的小兔子死了，爹爹也不爱我了，我再也不要做乖孩子了！”

        殷瑶不顾雍帝错愕的脸，疯狂地发现着心头的痛苦，她喊得嗓子都哑了，泪水顺着脸颊流进衣领，潮湿而压抑的感觉让她喘不过气。

        等她平静下来，她终于明白自己做了什么。

        不知何时，雍帝已经起身，离开了书桌。

        他高大的身躯站在殷瑶面前，巨大的阴影罩在她的身上。

        殷瑶抖了抖，无措地用手胡乱擦着脸，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阿瑶错了，阿瑶不是在责怪父皇……”她拼命地解释着，却被一双用力的臂膀抱住。

        殷瑶愣住：“

        父皇？”

        雍帝声音沙哑，像是在火里蹚过一遭：“阿瑶，爹爹是不是错了？”

        殷瑶的手攥紧雍帝的衣摆，声音细弱：“阿瑶知道，父皇是为了阿瑶好，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一时的气话，温娘娘告诉过我，您最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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