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过传单，被没素质的人吐过口水。

        做过导游，被游客哭哭啼啼地冤枉偷钱。

        做过服务员，被顾客蛮不讲理地泼过酒。

        她都忍了。

        生活本来就是艰难的，乌女士独身女子养了她十年，十年也都是这样过来的，每个人都一样，这个世界不会偏爱谁，就算真的有被偏爱的，那也是十万分之一。

        她没那么幸运成为十万分之一，所以只好努力让自己离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更近。

        然后她发现，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实在太远了。

        乌女士惴惴不安地等待自家女儿的斥责，小粥脾气好，不常生气，但是一旦遇见关于自己身体的事情，她总会大为恼火。

        但这次出乎意料，沉粥没有生气，也没有斥责她。

        只是给她倒了一杯开水，又削了一个苹果。

        做完这些后，沉粥说：“妈，我回去做晚饭，你今天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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