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得很熟，头上的冠冕也没有摘下。

        赵恬恬伸出手摸在他的头顶，掌心顿时暖洋洋的——他像一只猫，毛茸茸，暖烘烘的。她的神情有些和缓。

        【你是要爱抚他吗？】

        并不是，赵恬恬只是用手指拔掉了他的钗子，取下他的发冠，让他的头发自然地披下。在这些温柔小意的动作之后，她拿起床头的一壶凉水，直直地浇了张容一身。

        张容被冰冷的触感惊醒，而他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了赵恬恬冷漠的目光，正要张嘴说些什么。

        赵恬恬死死盯住他：“你出去。”

        比水更凉的是张容的心，他的热情好像一下子就被浇灭了，赵恬恬用她刺骨冰寒的态度拒人千里之外。明明之前赵恬恬还能义无反顾地救他一把……

        也许赵恬恬是出于什么原因……他这样安慰自己。

        但接下来的事情就超出了他的预期，赵恬恬握着那根从他头上拔下来的钗子抵住了纤细的脖子，用力刺下，几乎要刺破皮肉。

        她仍然冷冰冰地陈述：“滚出去。”

        张容的记忆里，赵恬恬即使蛇蝎心肠，表面始终是维持着她不食人间烟火的姿态，是从来不说这样粗鲁的话的，可见现在的她气得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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