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墨执起绢帕，动作熟稔又轻柔地擦拭着牌面，眼角水雾盈盈。而后她深吸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郁伤，将牌位轻放在椅子上，正面朝向众人，道：“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便不拦你。就在乳娘灵位前发誓吧。”

        明亮的灯火照着牌位。

        当看清牌位上的字时，苏玉琢眼睛瞪得像是被人扼住脖子般。眉峰紧蹙，嘴唇发抖，“你？！”

        不可能！

        苏晓墨为何供着娘亲的牌位？

        苏玉琢面露惊色，双手搭在膝盖上，身子轻颤，喃喃道，“不可能！”

        “玉琢，你早知，你的生母便是我的乳娘。乳娘对我恩重如山，在我心中，乳娘犹似亲娘。既然你唤我声主子，又怎不知道我多年来供着乳娘的灵位？”苏晓墨眉目间写满了忧伤，皓齿间挤出一字又一字，道不尽的无奈，“乳娘在上，你不得有半句虚妄言辞。若你道出实情，供出幕后主使，我会求侯爷饶你一命。”

        然而，苏玉琢却咬紧后牙槽，狠狠瞪她，“奴婢该说的，已经说了。主子却仍三番五次让奴婢说实情，奴婢真的不明白，主子又想诬陷谁？”

        此言一出，在场其他人无不噤声。

        就连刘华，也面色古怪，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晓墨微微侧身，“你执意如此，我便成全你。”

        苏玉琢早已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她竖起三指，声线强压下颤抖，“娘亲在上，玉镯所说，句句属实。如有……”

        她话还没说完，原本晴朗的夜空忽然黑云滚滚。

        苏玉琢脸色大变，瘫软坐在地上，“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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