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兰芷看着母亲，忽然觉得她面目陌生的厉害。就算她暗算自己，将自己囚禁在湖底的时候自己也没有这样感觉。然而此刻，她心中升腾起愤怒和绝望，几丈开完的母亲彻底成了陌生人。

        何红棉笑的那么温柔，她道：“噢，原来我猜错了。你不肯交出投名状，那是要站在母亲的对立面么？”

        姜兰芷站起来，她觉得这样看起来会更有气势一点。冷冷问道：“父亲呢？”

        何红棉惊讶道：“啊，你从那边过来，没有看到他吗？”她伸出一只手优雅的轻抚脸颊，做出个吃惊的姿势。“他的红绳是我绑的，我在他肩膀上还扎了一只蝴蝶结呢。”

        姜兰芷眼前一黑，若不是徐茂眼疾手快扶住她，只怕要一头栽到在地了。她推开徐茂，用力嘶吼道：“你怎么能这么……狠毒！那是你的丈夫！父亲他多么爱你，你怎么忍心……”

        她停住，凄凉的笑了两声，又道：“是了，我跟哥哥还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呢，对待我们你尚且可以如此狠心绝情，又何况对父亲！”

        何红棉大约没想到她一贯的温顺会说出这样指责的话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而后却笑得更灿烂了。她咯咯笑道：“狠毒么？你若是亲眼看到父母亲惨死，兄弟姐妹被戕害，就不会这么说了……”

        “难道我没有吗？”姜兰芷厉声道，“拜母亲所赐，我亲眼看到哥哥在我面前惨死，甚至看到我自己身体四分五裂，看到疼爱我如亲生女儿的白伯伯跟风婶婶被戕害，看到镜之哥哥被折磨。那我心中的恨是不是不该比母亲少。

        你真是普天之下第一自私自利狠心绝情的女人！不要在口口声声说什么报仇，你念着的那些亲人是亲人，我跟哥哥，还有父亲，就不是你的亲人吗？”

        何红棉冷笑了一声，她道：“哟，对我的恨意很深嘛！不如母亲答应你，最后死在你手上如何。我的本意原是想留下彦儿的，可惜你的意志太过强烈，竟然在结丹大会上涅槃重生。我如今只有你一个血脉了，不杀你也算是对你父亲最后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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