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一下清明起来，虽然还是夜晚，但浓雾退去，所有的花草树木均清晰起来。路口站了许多的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大家没有交谈，只是默默静立等待。

        姜兰芷四处望了望，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她有些不置信，越过身边的几人，绕到那人的侧面。许是感受到了她的视线，那人扭头看了过来。这次看的真真切切，那人身材瘦小，面容秀丽，正是小哑巴。

        小哑巴认出了姜兰芷。她从人群中穿出来，跟着姜兰芷走出人群，在路边找了块大石头，两人坐下。

        小哑巴问：“你也死了吗？”

        姜兰芷有些惊讶，小哑巴竟然可以讲话。

        她摇摇头，“我来找人！”

        小哑巴没有追问。死去后，在三界游荡了这些日子，做人时候的那些抱负和仇恨慢慢淡了，连着好奇心都没有了。

        姜兰芷问她，“你怎么……”死了二字没有讲出来，这周围的人，有一些被本能驱策到此处，可能并不知道自己死了。她若是讲出来，引的他们哭哭啼啼再留恋人间不肯离开就不好了。

        小哑巴却是知道的，她亲眼看到自己的身体被砍成了两半，也是在腰部的位置，几乎跟他爹爹的伤口一模一样。魂魄出窍的那一刻，她甚至听见了玉牌碎裂成两半的声音。

        小哑巴道：“你的成丹大会，我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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