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镜之行过来，抓着他的手腕将明珠举高，看到了他发红的眼圈。

        姜颉彦无比软弱的道：“我的东西，所有的，大到家具物事，小到片纸墨迹全都被清理掉了，姜兰芷此人，除了后山的荒坟再没有存在过的痕迹。谁能想得到，在这地窖中还有她曾今写下的字。”

        白镜之于是便扭头去看那‘罗浮春’三字，伸手轻轻掸去尘土，轻声道：“好酒好字！”

        姜颉彦道：“是我幼时寻了酒方自酿的。原想着等我选上了拜月观音便拿出来喝。如今倒是真的选上了！”

        白镜之回头问他：“喝吗？”

        姜颉彦摇摇头，“遥忆当年情，未有饮酒时！喝了就没了，我舍不得！可不喝，不知何时又会被他们清理掉！”

        白镜之直起身子，四下里看了看，蹲下在木架子后的地面上用力一拍，拍出丈深的地坑来。

        他抱起那坛酒放入地坑之中，又将地洞口的浮土掩盖回去，小心踏平了，方才站起身拍拍手道：“这地窖里黑，不会有人发现这里新埋了一坛酒的。等你哪天想喝了，再取出来喝。不过需得等我一道，既是兰芷旧时所酿，我也是馋的紧。”

        姜颉彦心里略感慰藉，到底也无话，两人默默出了酒窖各自回屋去了。

        或许是因为年纪尚幼，又或许是因为才遭遇变故还不适应，那一段时间，姜颉彦的心情犹如季节更迭，一日三变。

        尤其是每日穿上广袖袍服练习拜月神曲，常常有今夕何夕之感，只觉如梦似幻，一时间难以分辨梦境和现实，心情就变化的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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