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转的飞快，问道：“爹爹可还记得，我十二岁那年您第一次带我出门做生意，行至洛阳，我们去上清园看牡丹。那一园子牡丹开的极美，只得一个品种，是叫什么名字来着？”

        场中的气氛静默了半晌，姜颉彦心中一紧，这个问题不在预设内容中，怕是要穿帮。他忙道：“尹先生，人死犹如脱层皮，很多无关紧要的记忆都丢失了，尹老爷子未必还记得！”

        尹志清冷笑了一声，正要戳穿他们，忽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轻轻讲出了三个字，“御衣黄！”

        说话间姜颉彦人已经暴起，伸手抓向尹志清身边站立的黄荣。

        而黄荣身影一转，堪堪避开姜颉彦的一击，被迫收回了伸向尹志清面门的手。

        不过是刹那间的功夫，尹志清觉得蚀骨的凉意来了又去，整个人被冻的直哆嗦。

        他上下牙齿咯咯打架，就在刚才那一瞬，他看见黄荣突然变成了父亲的样子，干枯的脸，干枯的手，一切都干枯的没有任何生气。

        姜颉彦逼着黄荣跳出人圈，落到祭坛前的空地上。白冉忙执了魂旗上来助阵，见姜鸣还愣在原地，忙叫了一声道：“姜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布阵！尹老爷子上了黄荣的身了！”

        姜鸣‘哦’了一声，用力将魂旗抱起，与姜颉彦和白冉三人合围将黄荣围在其中。

        魂旗一离开，布帘后的尹老爷子剪影摇晃了两下，不见了。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齐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中各自庆幸，‘幸好幸好，上的是黄管家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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