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被具象化成人类能理解的“1”与“0”，空气分子、墙壁石砖、灰尘、死去的病毒都以数据的形式存在于这片区域内，每一个不同的物质都具有截然不同的数据编码。

        余莺抬起头。

        她看到了自己的血条。

        hp（109/2871）……

        赫尔德程序审视着死又复生的余莺，超出它数据库记载的异常信息，让它失去了基本判断力。它保持沉默，决定静观其变。

        “我活过来了？”

        余莺明明感到她漫长的一生——也就是从韩飞制造她到现在的不到一年时间，在大脑里走马观花地掠过，像是放映电影般重新上演。宛若夕阳下，这景象是意识在消散前的余晖。

        可握拳传来的力量反馈，呼吸时那股沉闷，无一不告诉她，这并非神话传说里的地府和冥界，是真实的物质世界。

        脚步声从通道另一侧传来。

        她警惕地靠在墙壁附近，屏住呼吸，让自己化作没有声息的石雕。

        是塔夏先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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