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带来的便利并不意味着陈员立可以在这个动荡的时代幸免，玉都数年的工业改革导致的萎靡已经影响到了军工厂。

        中央对玉都进行了几次大清扫，从基层开始的以及高层的政治动荡使得每个人都像是大海中的扁舟，命运的不确定让所有个体都茫然失措。

        工人们喝得酩酊大醉，纪律被视若无物，辉煌的重工业基地，如今业已伛偻，活像行将就木的老人。

        巡查哨岗仅仅是出于习惯，世纪初各路大哥占山头的日子。

        他还记得农民们在坏痞子的鼓动下，在军工厂门口闹事，人们冲击大门，没有子弹的枪毫无作用。虽然最终只是损失了一个仓库的钢铁，但这培养了陈员立的警惕心理。

        和平年代也有激荡的风云。

        陈员立拿望远镜对准了天上的云彩，等待着他最喜欢的土狗形状。

        广阔平原的一声绵长汽笛，像是无形的手压低陈员立的望远镜角度，落到那地平线最远处的冲天烟尘处。

        他愣住了，透过望远镜看到一个怪异而巨大的东西异常嚣张的直奔军工厂而来。

        是车么？

        陈员立这般猜测的原因，无非是跑得快，而且还在冒烟。他虽是没什么文化，可也懂得车要跑在橡胶轱辘上的简单道理，五对负重轮的坦克车同样有轱辘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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