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剑气狂风吹芳华 (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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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但知道,还为整个故事写过词,早与黄楼在闲暇时排演过许多次。举剑挥刀快意恩仇的女角色不多,就只有扮演蚀月教的教主可以让姐姐过过瘾。于是他左右打听,从那些开元年间就在武宅里炊饭的老妪们口中一点一点地把故事抠下来;偷偷潜入蚀月教的北方阁,与其中名不见经传的小卒对酌,只为从他们那里求问到尚未听过的轶事。他有四五本册子,用波斯语记着听到的每一个细节——用波斯语,是为了翻开册子也只有他和姐姐能够阅读;蚀月教毕竟是邪教逆党,他所记录的这些东西如果传到宰相府其他人的手中,一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他从小就跟着姐姐的生母学习书写波斯语,在长安的市集上也找了波斯的朋友,旬日和姐姐三个人喝酒郊游,来练习语音。义仲父曾说过,他若不是逆党之后,就算只是在鸿胪寺做个小接待官,安度一生也没什么不好。
生父是叛党,他必然不能涉足官场,只要有人妒忌他、欲要陷害他,就不患无辞。但这也好,他宁可云游四海,至少从此想听李深薇的故事不必再畏首畏尾,姐姐也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唱他写的歌,再也不用担心有谁突然闯进门来,押起他们,在他们头上安上“逆臣”二字了。
各人有各命,他从接受自己父亲是个罪臣这件事起,就已经看破了这世上许多无稽道理。否则他这样一表人才,怎么甘心矮居扬州瘦马户,总听江南靡靡音?
他见秦棠姬不言语,接着问道“你来内陆,是为了找李深薇报父母仇?”
秦棠姬警觉地顿了顿,紧紧盯着他眸子道“你说有话要问我,是要问我这些么?”
上官武笑道“怎么这样不近人情呢,我不是蚀月教徒,问到了也不想把你灭口。我想问你的另有其事,这一件你不想回答也罢。”
她正如听到弓弦鸣响的羚羊,露出一副不想再吐露一字的模样来,嘴唇抿得只有一线薄。上官武见了她这张警醒的脸,只是忽然气鼓鼓地一笑“你真是世上最凶的妹妹,珍珠蚌也不像你一样,碰也没碰就把嘴合得紧紧的。”当下也不再追问,只是拉着她来到后厨小院里。
这院落并不太大,堆满了柴火瓦罐,墙角里还养了一水缸鳜鱼,而且一早已有厨娘厨子在这里忙碌,使得本就逼仄的院子更加拥挤。秦棠姬十分不解地看了看四周,来往的厨女也不解地看看她。
“练吧。”上官武用竹笛拍了拍手心。
“这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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