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 胭脂凝紫(上) (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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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鸿禁止他发牢骚道:“那么少主……”
刘思仁摇头更甚:“少主伤及肺经,若是寻常武功所伤,加以调养,加之本身内力深厚,自是早已痊愈。然而,此非寻常之术。少主基底深厚,虽已有所伤而不以为意,至阴气愈盛,譬如钝锯撕磨于心口,日久而伤益重,已积为沉疴。加之近日积劳,内则郁结之气纠缠,外则怒气冲犯,致使遗祸无穷。与木叶交手,幸而及时避之。虽诱发旧伤,却有惊无险。不然便再无转圜之机。”
“化骨柔……”风若寒微微叹息,“中此招尚能无碍?只怕全凭一念支撑吧……”
“岂止,简直奋身不顾……我早已告知他,虽无大碍,若再轻易动刀剑,不慎冲犯此气,心口必剧痛难忍,有如刀剑穿心。他明知不可为,终硬是与木叶一战……”
风若寒长叹一声:“少主比之楚原大侠,有过之而无不及……”抬头,四围已是一片静默的怒视。他就像个靶子一样立在中心。是因为这句话太过不祥吧。可谁又不知道过刚易折的道理?一瞬间,那些怒视的眼睛尽皆低垂了。
唯有谢君和瞪着空洞的双目,半张着嘴,仿似脱线的木偶般呆滞:先前一直鄙视他为替秦大少挡这一剑才遭此无妄之灾,却不料,今日自己的行为无疑比当日的秦石更蠢。本来,如果他及时通报,楚涛可以不用亲自出手,大有时间做好充分布置……结果他竟蠢得以为一个人就可以收拾了木叶……他大喝道:“那还不赶紧用药?赶紧治!”
“此时如用猛药,只恐加重伤情。这也是此招的阴损之处。强强对抗,只会加剧体内激烈的对冲,到时,救命的良药就成了催命的符咒。”刘思仁更沉重地叹息。
63镖局前院的会客厅,主掌楚家镖局生意的钱铁犁应对着流水般涌进奔出的客人:“掌门近日外出,恕不见客。待他归来,自当有所交代。”
那些来打探木叶戏楼里惊艳一剑的江湖同道怀揣着满心好奇而来,又悻悻然而去。只给日日车水马龙的大街添了几分拥堵而已。也有来谈生意的,钱铁犁也与平日里一般好言相待,笔录重要情况,以待掌门定夺。
剑客们进进出出亦无异常,面对各形形打听楚家情况的好事者,唯有微笑,并守口如瓶。他们已沉默成了习惯,早已历练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觉悟。一贯地凝重着神色,肃然,又匆匆。
波澜不惊的表面将后院居室里窒息的压抑封存。悠悠然的药草香气弥漫了整个庭院,随着青烟如丝如缕,炉膛里微红的炭火慢炖,熬煮着散立在院子里的人。汪鸿正用足以杀死人的凶狠目光盯着谢君和——为什么每一次只要这痞子在,总能发生些地动山摇的事?就连久居竹苑的风若寒也亲来探视。他盯着紧锁的屋门良久,终是无奈摇头。回廊里台阶上的血色已被侍者抹得毫无踪影,只是空气里惹人焦躁的的血腥味依然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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