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息山不愧是座奇山，整座山被茫茫烟云笼罩。夜幕中从远处眺望，那山峰酷似悬浮空中的虚泠主峰。两人赶了两日的路，白日里已到河道附近。虽然纪昊之离开客栈前曾让曹娇娇等人先行上路，但不知他们是走路还是御剑，一时也摸不准他们到没到龟息山。

        为了早日汇合，纪瑭与纪昊之打算先进山。莫家村村民的忠告犹记于心，纪昊之与纪瑭在河边生生等到三更半夜才准备借御水术顺水而下。

        没想到龟息山下水道纵横，水流湍急，若非二人手牵手，怕是会被冲散。顺着水流蹚了不到一炷香时间，远远能见到出水口有了些许火光，近了才察觉到异样。岸上的火光不是散落在家家户户的灯火，而是聚集在一处的篝火，似乎正在举行什么活动。

        然而突如其来的尖叫声立刻打消了纪瑭的这种猜想。匆匆赶到人群聚集之处，透过人群，纪瑭见两妇人架着一位十岁孩童走上高台。

        “我不要验，我怕！爷爷，爷爷，快救我！”少年惊恐的声音惹人心疼，架着他的两位妇人不停地安慰着孩子，手里倒是一点不含糊。孩子挣脱不得，哭得更是声嘶力竭，嘴里不停喊着‘爷爷’。

        纪瑭不明白，有什么事要如此吓一个孩子，几次他都差点没忍住上前救人的冲动，但终究没有上前。而一旁的纪昊之将他所有的挣扎都看在眼里，啧了啧嘴。

        高台上陆续又押上来两人，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人，还有一个面容苍白的青年。这下，纪瑭不淡定了，最后一个被带上高台的正是贾仁。贾仁神色萎靡，双唇干燥，脸色蜡黄，仿佛病入膏肓的普通百姓。

        一位脚步蹒跚的老人在众人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上高台，身后还跟着三位手捧金碟的素衣少女。老人在村中的地位似乎很崇高，他站在高台上对村民们缓缓抬起手，台下立刻安静下来，或合十叩拜，或仰头注目，宛如见到神明降临凡间。

        为了不显得过于突兀，躲在人群末尾的纪瑭和纪昊之也作势矮下身，藏身夜色中。好在高台上的老人修为不高，没有发现隐藏在夜幕中的村外人。他取来身边妇人递上前的精致小刀，往自己手心就是一划。

        三位少女见状，纷纷跪下，将手中金碟高高举过头顶。鲜血顺着老人的伤口滴落金碟，直至将那小小金碟装满，三只皆是。可这样的出血量明显有点难为老人了。到第三只金碟时，老人已经有点站不住，险些栽倒在地。就算如此，他还是坚持住了，不得不令人佩服他的毅力。

        满当当的三碟血水被妙龄少女们虔诚地捧在手中，转而递向被押着几人嘴边。那中年人二话不说一口闷了那红艳艳的血，嘴里还不忘骂一句杂碎。一开始哭闹不止的孩子也一边抽泣一边喝了。只有贾仁是被人捏着鼻子灌下去的。没办法，他早在见血的瞬间就吓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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