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魂剑贴着他的面插进地里，只要他一动就能要了他的命。

        穆天逸略带惋惜地笑了，那模样宛如地府爬上人间的笑颜罗刹，笑容有多温柔，眼神就有多渗人：“我以为你的聪明才智能为我所用。真可惜，看来是留不得了。”

        被打趴的宁无远不甘地放弃了反抗，泪水终于滑落，顺着脸颊渗入地面。他心灰意冷道：“杀了我吧，就让我死在这里。”

        听他这么说，已经举起斩魂剑的穆天逸顿住了，似是想到什么，笑着收了法器：“我怎么能残害同门，这是违反派规的。我要你活着，长长久久的活着，活着看我怎么毁掉凌虚派。”

        宁无远听到这话，也不知哪来的气力，猛地挣开穆天逸的钳制，又一次发起攻击：“我不会让你再害一个师门。”

        就算是全胜之期，他尚且不是穆天逸的对手，更何况此时的宁无远已是强弩之末。

        “不，你不能。”穆天逸三两下就挡下他的攻击，再次将他踩在脚下，看向他的眼神怜悯中带着嘲弄。

        “我会让你活着回到凌虚派。可你如果向他人对今日之事说一个字，”穆天逸故意顿了顿，贴近宁无远的耳边柔声道，“我就杀一位昔日的小华派弟子。若是帮助任何一个姓纪的，我就杀一双。你猜，我们小华派的师弟们能挨多久？”

        如果说先前宁无远还因愤怒争一口气，这下仿佛直接将他推入无尽寒潭，心头只留刺骨寒意。

        可耳边魔音仍未停止，摧残着他脆弱不堪的精神。

        “往后可要乖乖的哦，小远。”穆天逸轻声慢言，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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