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瞬间从噩梦中惊醒，纪瑭急喘着从床上弹起，抱着头痛苦地蜷缩在一角。他不知道这样的噩梦何处是个头。他不知道，为什么梦见他讨厌的人死在他面前比他自己被分食更令他难受。更不知道，为什么当纪昊之死在他面前时，他觉得自己心跟着一阵绞痛，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怎么了，怎么了？”睡眼朦胧的贾仁冲撞进来，疑惑地发问。

        定了定心神，纪瑭又恢复到了平日波澜不惊的模样，浅浅一笑：“没事，我们收拾收拾就出发。”

        贾仁是听见了纪瑭在屋里呢喃地‘不要’才冲进屋的，可见着人又不像是有事的模样，只觉得二丈摸不着头脑。

        纪瑭已经辟谷，而贾仁还需要进食。在等他的时候，纪瑭走出客栈想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顺便把自己从梦魇中摘出来。

        忽闻不远处有细微的呜咽声，极易被人忽略。

        纪瑭细细辨别，才发现声音从灌木丛后传来。这是一片生命力旺盛的高大灌木，翠绿的叶撑满了树枝间所有的空隙。他也是探头瞅了良久才寻见隐约可见的一片淡黄。

        灌木丛后躺着一只仅余一眼的老狗。另一只眼似乎被整颗被剜了去，闭眼处流下一道淡淡的血痕。大概是真的年纪极大了，瘦脱了形的老狗就连呼吸都显得极为吃力，出气又多又急，进气又少又慢。

        纪瑭见这狗如此可怜，下意识就要上前去救。可到了它身边又停住了脚步，脑海中毫无征兆地蹦出了几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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