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人肉吸人血，为的是活下去。这个村子里的人用外人千百条生命，供养者村子里的人。纪瑭觉察到自己的胃里在翻滚，一双手抖到连拳头都握不紧。他瞥了眼纪昊之，发现对方也在看他，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已经吃了这么多年人肉人血的村民又怎么可能还是人类，仅仅一碗鸡血就令所有人丧失了人性。要是再多吃个几年，这些村民怕是会直接妖化成兽，完全偏离人道。

        “我不想做妖兽，我想做个人。”二柱低着头，声音虽弱但很坚定，“我也不希望我的亲人们四处杀人，再面不改色地拆吃入腹。我宁愿他们死绝在那场瘟疫里，也不希望他们活得不像个人样。”

        听完二柱的诉说，纪瑭久久不能言语。

        正如纪昊之早前警告的那般，纪瑭有些不能接受。然而回想起过去的种种细节，一切又好像都能得到解释。他的心揪在一起，疼得他几乎落下泪来，所幸让他忍住了。他可算是想明白，当初纪昊之决定灭族的原因。

        拉住纪昊之，纪瑭低声问道：“你是不是疯了，他这么疯狂的举动，你还打算助他一臂之力？”在他看来，二柱的做法太过极端。

        没想到纪昊之勾唇一笑：“疯狂吗，我觉得挺好的办法：先把人的妖性逼出来，然后一个个斩杀。”

        “好什么，你知道你若是帮他，回师门后你将会怎样？！”纪瑭急得瞪大了眼。

        然而，纪昊之还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知道啊，你早就告诉过我，‘修仙界公敌’嘛。”

        看样子，纪昊之是打定主意帮助二柱完成这个愿望，纪瑭咬碎了一口银牙。就在这时候，几人身后突然传来姑娘的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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