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长老白玉岩掌管禄守殿，主掌门内各弟子任务的分配，门规的维护。这职责说起来不难，却甚是繁琐。偏生这白玉岩生了个怕麻烦的性子，殿内事务都是交给门下能力出众的弟子去操办，自己除了传授术式，什么也不多问，甚是低调。

        前世，纪瑭也是在拜师之后才发现，白玉岩远比表面看山去更在乎凌虚派，在乎修仙界。将修仙界未来的走向告诉他，是纪瑭能想到最稳妥的人选。而且，他也相信，白玉岩会选择他这个徒弟。

        他本是坚信着，却在大长老纪无双点莫飞为徒，而非纪昊之时不敢确定了。他见莫飞欣然向纪无双行拜师礼，不免忐忑起来。一种不受控的感觉令他心绪不宁，本在心中确信的事情也变得捉摸难定了。

        到白玉岩选弟子时，纪瑭只觉得自己的心砰砰乱跳，好久没这么紧张了。

        白玉岩的手微微抬起，然后轻轻落在弟子肩头，便算是点中。此时，纪瑭只觉得那只曾经爱抚自己的额头的手化作阎王老爷的惊堂木，悬在空中时怕它落下，落下时又怕它判定十八地狱。

        眼看那惊堂木拍了一次又一次，纪瑭的心越悬越高，简直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便是这些吧。”

        白玉岩极力忽略黏在他身上的视线，心中叫苦不迭。主掌禄守殿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回在选弟子时被盯得如芒刺在背。

        确实，纪瑭是了解白玉岩的。可他没想到，他前世的师父既已将他与‘麻烦’联系在一起，又怎会收他这个不低调的弟子。

        话音一落，纪瑭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脑海中顿时成了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是摆着怎样的表情注视其余弟子的拜师礼，不过后来听他师父提起，似乎是‘天塌了’的神情。

        立于大殿中间的弟子越来越少，大多弟子都已认了师父，随其立于一侧。此时，四位长老均已选好弟子，余下这些无师可拜的弟子只会被劝离凌虚派，将不再有第二次机会。有心人意外发现，除却一些不入流之辈，纪家两位少爷也被留了下来，心下觉得古怪。

        “看样子，我时间卡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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