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林渺睡不着，他静静地躺在床上，怕翻来覆去的动静惊扰到阿德里安睡觉。

        窗帘很厚，日光照不进来，月亮更透不进光芒。林渺把手伸进黑暗里，隐隐见到一点手腕的轮廓，他侧头去往阿德里安，枕边一片虚空，空荡荡的，好像什么也没有。

        林渺惊坐起来，探出手指，摸到了阿德里安温热的脸颊。他松了口气，抓过床头柜上的打火机，按亮，阿德里安的面容在闪烁的火光里逐渐明晰，忽明忽暗。

        林渺下床，光着脚上天台，一轮明月从海面上升起，月辉清冷皎洁，满地的蔷薇花拢着花苞等待盛放。他吹了一会儿冷风，心中那点躁动和不安仿佛也随之冷却冻结。

        精神状态不稳定的人不应该在深夜里上天台。林渺往回走，不慎被花盆绊倒摔在地上，掌心火辣辣地疼。

        正打算爬起来，后面有声音呼唤他的名字：“林渺。”

        “阿德里安，你怎么......”话没有说完，林渺的舌头僵在嘴里，那个声音他认识，他听见过，但那不是阿德里安的声音。

        林渺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他不敢回头，也不敢乱动，他在等着身后的声音像一缕幽魂般飘远，等着风平浪静。

        “摔疼了么？”那个声音很温柔地在他耳畔问。

        林渺紧紧地闭上眼睛，眼皮勒得眼球发疼，“走开，滚开，离我远点！”

        “为什么不回头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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