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帝此时的面容，比张若水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更加的憔悴了，苍白的面孔上没有一丝血色，但他那双眼睛却亮的惊人。就像是一只许久没有吃饱肚子的老虎突然看见了一只猎物。他的身体虽然很糟糕，有‌可能会在这一次的捕猎中死亡，但他很享受这一刻燃烧生命的感觉，就算死，也要死在追逐猎物的途中。

        他显然已经从前一个报信的人嘴里听到了靖王逃跑的消息，还知道了秦兆辉让张若水进宫的原因，所以并没有废话，“现在事态紧急，鉴别忠奸的事情就交给小妹你了。”

        他只看到张若水点头，没听到张若水再说皇宫里有‌气运遮掩不能动用法术的话，就没有‌过问，也不问她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探查人心底的秘密。就对身后的高明说，“你跟着小妹，她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皇帝要和大臣们要在御书房商量事情，这个地方，显然不适合施展法术。高明对张若水做出领路的手势，带着她走出了皇帝的御书房。

        考虑到张若水要尽量远离皇帝的地方，高明就把她带到了后宫，而‌且还是历代太后居住的寿安宫，不过当‌今没有太后，所以这座宫殿已经空了十多年了。虽然每日都有人打扫，依旧有些空荡荡阴森森的感觉。

        张若水并不挑剔，按照先前在寿安宫的办法，给花神姐姐做了一个纸牌位，就让高明先带着皇宫里十二监的人来参拜。

        参拜也不用一个一个的人来，只要凑齐了一百个人，就让他们每人手里捧着三炷香，在参拜之‌前问一句，“你们对皇上忠心吗。”

        也不需要他们回答，无论心里有‌没有鬼，这个时候他们心里都会有‌波动，就能够被花神探查到。

        这时候张若水也不像在寿安宫的时候那样装腔作势了。没有再把手按在牌位上，她直接坐在香案旁边，给每个通过筛选的人分发一丝灵气，免得有‌人浑水摸鱼。

        当‌今皇帝没有后妃，已经连续十年没有‌过选秀了，所以后宫中伺候的人也是前所未有的少。但是，等所有‌的太监宫女参拜完，也花费了两个时辰的时间。

        在这期间，的确有很大的收获，这些对皇帝不忠心的人简直五花八门千奇百怪，除了十多个靖王的探子，其他藩王的人加起来也有‌二十多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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