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真的是很失败的一个人。”

        顾有期垂下眼眸，轻声道：“之前被舒朗打败的时候，我想着这样金盆洗手也好，可是我克服不了失眠症，也克服不了我的脾气。昨天你好心来帮助我，我却失手差点伤害了你……路同学，真的对不起。”

        “别别别！”路初行从思绪中清醒过来，握住顾有期冰冷的手，认真道：“这不是你的错，你是病人，是我不应该就那样贸然摔在你的身上，是我的错。”

        “不，我没有办法原谅自己。”顾有期也顺势握紧路初行的手，表情痛苦，声音颤抖：“我实在是一个太坏的人了，路同学，我伤害我身边所有的人。所以我觉得，哪怕你的声音真的可以救我，但是为了你自己的安全，你还是离我远一点吧！”

        路初行瞪圆了眼睛：“等等，你是要放弃治疗吗？”

        顾有期抬起一双通红的眼睛：“我只是不想再伤害别的人了……”

        “可这不是你放弃自己的理由啊！”路初行提高了声音，周围几桌的客人纷纷转过头来看着他们。路初行脸一红，又压低了声音，凑近了顾有期的面庞，小声道：“顾同学，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你伤人的根本原因是你的失眠症啊，如果你只是一昧的逃避，不去面对不去治疗的话，你迟早还会再次伤人的。”

        少年靠的他很近，顾有期甚至都能看见对方脸上浅色的绒毛，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奶茶香气。他眼神暗了暗，视线在路初行的脖颈上游离片刻，最后缓缓上移，落在那双浅色的嘴唇上。那肉感丰满的上嘴唇中间还留着一道深褐色的血痂，看上去甚是碍眼。

        “逃避不是长久之策。”那张肉嘟嘟的嘴唇还在讲个不停，好听到令他发疯的声音不停从那张嘴里发出来：“你自己说的。”

        顾有期闭了闭眼，再次睁眼的时候，那双漂亮的蓝眸看向路初行的眼睛里似乎有了光：“可是我如果伤害到你……”

        “没关系，我的声音不是可以抑制你的病情吗，如果你又像昨天那样发疯，我就不停的对你说话，直到你睡着。”路初行道，声音温柔到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我是最适合帮助你的人选了，我也非常乐意去帮助你，顾同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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