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九 再访老营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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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柱国…我有一问…”,耿余听完大概后,内心翻涌,又惊又惧,惊的是公输盘和庆公子允竟然有如此盘算,惧的是你公输盘明明是大奉上柱国,为何要谋算他庆国如此之深!
“老哥哥但问无妨。”,公输盘示意耿余不必如此紧张,他既然开了口,就没有打算对这位值得敬重的老卒藏着掖着。
“上柱国于庆,有何求?”,耿余声音带着颤抖。公输盘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看来老家伙是会错了意,以为他大奉是要吞了庆国。公输盘起身扶起了耿余,用极缓和的语调说
“老哥哥误会我公输盘了,我与公子允曾有城下之约,一不伤老庆王性命、二不擅权夺位。”
耿余此时已是老泪纵横,将信将疑的看着公输盘。公输盘暗暗叹了口气,坐回原位继续说
“老哥哥已是年近古稀,而我也是半百之人,老哥哥问我有何所求,我们都是即将没入黄土之人,金玉美食,高官厚禄于你我有何用?我所求其实和老哥哥所求一样啊,求太平之世,求…”,说到此处,耿凉蹦蹦跳跳的进来,对着公输盘行李,又一头扎进了耿余的怀里。
“求我的儿孙平安……”
说到动情之处,公输盘竟然双眼也有些泪光,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对一名老卒说这么多,为什么自己会流泪,也许是耿余、耿凉两爷孙现在的情景打动了他,也许是他风云半生后,有了返璞归真的心境。耿余见到公输盘真挚的神情后,也不再游疑,这可能是两位老人之间才能有的默契,虽然他不懂高位者那些勾心斗角,权争党伐,但是他明白舔犊情深的道理,公输盘既然说这样做是为了自己的儿女,那必然不是假话。
耿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尘土对着公输盘行跪伏大礼,这是下对上之礼,是仆对主之礼,这次公输盘没有任何动作,耿余肯行如此大礼,也就是说他已经完全同意了公输盘的方略,甘愿以仆役之身,做他公输盘的一枚小小棋子。
公输盘交代好耿余,只需耐心等待,半年之内必有人来迎平昌君尸骨回郓城安葬,他们这班老营老卒也可以回到郓城,届时口风说法都有专人会来对他讲好,只要听命于来人就不会出差池,至于到了郓城后的部署,也会有人专门来找他接洽事宜,这一切都建立在老营老卒在郓城安顿好之后,耿余对此也是感激不已。
耿凉依旧跟在公输盘的身边,并没有留在老营寨,这些日子接触下来,公输盘对这个孩子已经建立起了感情,耿凉聪慧且忠诚,关键是非常刻苦,再加上墨矩的一番评述,公输盘愈发觉得这个孩子是个可造之材,两位老人一合计,干脆就让孩子入了公孙府,给公输盘鞍前马后也好,去做伴读小厮也好,总比跟着耿余要好一些,耿家从未出过读书人,公输盘肯带上耿凉,耿余对此是感恩戴德。
实际上公输盘也曾经试探过耿凉这个孩子,究竟想学一些什么,公输盘本人的学识相当驳杂,虽然说没有什么专精,但是每一样都所有涉猎,只不过要他来教这个孩子,那是万万做不到的,公输盘被公务所累,根本不可能清闲到给孩子开堂讲学的地步。
当今世道无非是几家之法可用,兵、法、礼、纵横、墨、王道、阴阳、奇门,其中阴阳和奇门两道仅存于典籍之中,即便还存世,多半也是如墨家墨矩一般的隐士高人,寻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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