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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经 (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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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宴宁重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他看着她的手握着热水袋,看着她的呼吸渐渐更深更慢,看着窗外的雨从大变小再变大。他的右手放在膝盖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的指腹。那里的皮肤还残留着一点凉意,是神经末梢的记忆,过了几分钟都没有消退。

        中午周姨上来送饭,推门的声音很轻。沈若韫已经睡着了,呼吸深而匀,面色比早上好了一些,嘴唇恢复了一点血色。热水袋还被她握在小腹上,绒布套上有几个手指留下的凹痕。

        “睡着啦?”周姨小声问。

        沈宴宁点了点头,接过餐盘放在床头柜上。周姨看了看沈若韫的睡脸,又看了看沈宴宁,嘴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去了。

        沈宴宁在椅子上又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雨终于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一束薄薄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射进来,恰好落在沈若韫的头发上。深褐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泛出淡淡的铜金色光泽,和她母亲在阳光下的发色一样,但更淡,更含蓄。

        沈若韫醒了,呼吸节奏从睡眠的深度腹式呼吸慢慢转成更浅的节奏,然后睫毛动了动,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她的目光还带着睡意的雾霭,看到沈宴宁的时候没有惊讶,只是很安静地看了他几秒。

        “几点了。”沈若韫问。声音沙哑,但比早上清晰了一些。

        “十二点半。”

        她慢慢坐起来,热水袋从被子里滑出来,落在床单上。她把热水袋捡起来放在床头,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刚才在被子下面碰到过沈宴宁的手。她把手指伸开又握拢,像是在检查关节的灵活性。

        “还疼吗?”沈宴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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