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两秒：「……六年。」

        「六年，」向yAn把这个数字重复了一遍，「六年的佣兵生涯，最高一单拿过多少？」

        狼族头目的眼神有个细微的变化，但他还是回答了：「三十万。」

        「三十万，六年，最高一单，」向yAn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帮人做年度绩效覆盘，「那六年里，受伤过几次？」

        这一次，狼族头目没有立刻回答。

        地下室里，有另外一个声音先开口了，是那个年纪看起来不大的血豹族：「……七次。」

        他说完这个数字，自己似乎也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自己会开口。

        向yAn把视线从狼族头目身上，移到了那个血豹族佣兵的方向，看了他一眼：「七次。医疗费，伤後停工期，JiNg神海暴狂的後续调养费，你自己算一下，这六年的净收益，还剩多少？」

        血豹族佣兵低下头，没有说话，但向yAn看见他手里的武器，往下沉了一点。

        向yAn继续，把视线重新放回了铁桶外的水面上，语气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也跟他们都有关系的事：

        「我前世也在一个地方工作了六年，做的是不同的事，但模式一样——拼命工作，承担所有风险，真正从这件事里得到最大收益的，从来都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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