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预算表翻到第七页，往前推了推。

        「根据统帅部近三个财年的损耗统计，元帅因长期失眠引发的JiNg神海过载，每财年平均造成的直接损失如下：一，演习中因费洛蒙意外超载导致的设备损毁，前年是三艘浮空战舰的修缮费，合计三亿八千万金币；去年略有下降，是两艘，合计两亿一千万。二，统帅部将校因长期高压导致的年均病假工时损失，换算行政效率降损，相当於每年两千四百万金币的人力成本流失。三，前年因元帅JiNg神海超载引发的一次非计划X紧急隔离事件，调配特种医疗小组、封锁首都两个区域的临时费用，合计六百万。」

        他停了一下，把目光从桌上的数字移到副署长的脸上：「这三项加起来，过去两个财年的平均数，是四亿五千万。」

        副署长的笑容，没有消失，但有什麽东西在他眼睛里慢慢地收紧了。

        向yAn继续，语气平静得像在读一份毫无争议的技术报告：「顾问职位的年度总预算，包含所有薪俸、设施维护、後勤费用在内，是两百二十万金币。相较於每年四亿五千万的系统X损耗，投入产出b是一b二百零四。」

        他把预算表翻回了第一页，把那个大家都看不顺眼的数字指了一下：「在风险管理学里，这叫高效益对冲。用百分之零点四九的损耗预算，覆盖掉百分之九十九点五的系统X风险，任何一家做过基础JiNg算的机构，都不会对这个b例提出反对意见。」

        他把手从桌上收回来，揣好。

        然後，他把预算表翻到最後一页，把那一页推到了副署长面前。

        「另外，」他说，「第三骑士团的粮草采购记录，第十六到第十八行，同一批货的采购单出现了三次，供货方是同一家，采购负责人的签章也是同一个，但入库记录只有一次。差额是八百二十万金币。」

        他用指尖在那几行数字上轻轻点了一下。

        「这个是重复报销，还是帐目录入错误，我没有办法从这份表上判断，需要调原始入库单和采购合约做交叉b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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