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着范亭说的话，cH0U了会儿菸，接着问她：“我是石头，那你是什麽？”

        她晃晃脑袋，笑出声音了：“我们这种文艺工作者当然都是缪斯啦！”

        “这麽肯定吗？”我抬眼看她，问她。

        范亭笑着点头，随即又摇头：“反正你肯定是块石头，不是被你妈推着上山的那块石头，就是立在应然面前的一块石头。”

        我说：“为什麽？”

        范亭笑得更起劲了：“因为应然是美杜莎啊。”她在椅子上笑得前仰後合，“他一看你，你就石化。”

        我把菸头扔到地上，别开脸，抓了抓眼皮。

        我还做过别的梦。之前住在法国的时候，我经常梦到一座古堡。古堡的墙是灰sE的，里面有吊灯，壁炉，还有弯来绕去的楼梯。我打开古堡的门，进去开了灯，又开了窗，风把吊灯吹得摇晃起来，hsE的灯光在楼梯上飞来舞去，互相追逐。我觉得有些冷，就用壁炉生了火，烧着烧着，那团火变成了YeT的颜料，从火光里流出来，一直流到我的手上，衣服上。我下意识往後退，那些颜料就流到了地上，画出了一些山脉，一些波涛，一些野兽的轮廓，和一些人。那些人的脸是红sE的，身T是蓝sE的，手和脚都融化了，有h有绿。

        他们都是我认识的人，可是每个人都不完整，彷佛被不同的sE彩抓碎了，散落在地上，乱糟糟，黏糊糊，变成了一张又一张彩sE的网。

        我抬起头，看到墙上的一幅肖像画，只有它安然无恙，乾乾净净的，没被染上其他的颜sE。画上有好多黑sE。黑的头发，黑的睫毛，黑的眼睛。但是也有一些白sE。白的脸，白的耳垂，黑sE瞳孔里白的光，白的倒影。那倒影很像一个西装笔挺的人，站在一块空地上，手里夹着香菸，菸头闪烁着几颗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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