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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在面试期间,不是没有收到几间录取通知,但在李央透过面试了解那公司与工作内容过後,除了与想像中有明显落差之外,大半部分也是不适合自己的,只能婉拒再重新寻找;甚至有次总算成功进入试用期阶段,老板对她赞誉有加、薪水对新鲜人来说也算丰沛,正当李央开始对社畜人生抱有期待并充满g劲时,却发现它是间形式及运作都不清不楚的海外公司台北办事处,更荒谬的是原以为的可观薪资到头来其实是一人担两人的工作量。虽然庆幸自己及时发现逃离,但依然难免无法释怀一场空的失落,重点是还做了几天白工。

        离开那间公司的那天晚上,她哭了一整条淡水信义线。

        好不甘心啊。她想。真的好不甘心。

        找工作这一路上总是坑坑疤疤。刚毕业第一个月的她,自认能力不b别人差,在大学这个小型社会里,她总是游刃有余的解决许多事项,无论是自己的或朋友的,更甚是学业及考试。李央是个有能力的人,她知道,她想做的事就一定能做好,在工作上必也是一如既往。

        最一开始她总会以最严谨的态度来了解公司是否按照劳基法制度走、且评估工作内容是否适合自己後,才决定投下对她而言珍贵的机会。後来却发现这好像让她成为了一种标准高的求职者──b如某份工作人力银行上写的薪资,是基本底薪及各种奖金综合的「加总薪资」,所以她犹豫;再b如询问面试者是否有特休假时,对方只支支吾吾的回覆说「如果临时生病或有急事的话……我们都可以请假」,所以她迟疑。但这几个月漫长又不安的日子将她的自信越磨越小,然後她就知道,生活就是不断的妥协妥协再妥协。

        你必须不断妥协,生活偶尔才会放过你。

        印象最深刻的是,某间公司的执行长在面试她後,笃定的告诉她:「底薪就是两万四喔,没办法新人不能选。」

        李央心一僵,但还是说好。

        反正就是钱少一点嘛,没关系,刚开始工作她可以少一点玩乐、多一点辛苦,顶多当成累积工作经验的跳板,应该也没什麽好吃亏的。

        结果那位执行长在最後又补上一句:「现在这个社会趋势在外面找工作应该很辛苦的吧,我小孩跟你差不多年纪,我也跟他说先到爸爸公司来上班吧,不然刚毕业就到外面找工作真的会太辛苦。」

        於是後来:没生理假──没关系反正她经期不会阵痛、无所谓,可以;前一两年没特休──没关系反正她刚出社会就当作存钱吧,可以;偶尔加班但是责任制所以没有加班费,可以;试用期三天至两个星期或一个月,可以;试用期间没有劳健保,可以。

        可以,什麽都可以,请您让我到贵公司上班吧,我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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