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纾耳中“嗡──”地一下，脑仁刺痛，恪桓的话音，与眼前之人重叠。

        “……我那时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娶你。”

        她有一瞬晕眩，不得不撑扶棺盖稳住身T，恍惚愣怔了好半天，忽然开口，颤声问他：“恕本g0ng冒昧，夫人是怎会……撒手人寰的？”

        温湛不知她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他怕引她伤心，一直不太想提。

        “那年秋汛连日暴雨，微臣与当地官员带人在嘉陵江边防洪筑堤，熬了两天两夜没回去，直到家人找来说……说内子雨中失足摔倒，胎儿早产，情形危急。臣立即赶回家里……我赶回家……回到家……”

        地上大片血水，她发丝散乱，面容惨白，静静躺着，Si气沉沉的，早已没了呼x1。

        他又一次清晰地看见那日景象，她下半身是血，他下半身是泥，从此天人永隔。

        不明白，为什么莺儿会走在他前面，她还那么小，大着肚子跟他翻山越岭长途跋涉，没享过一天的福，他原想用心办事，将来三年期满调职回京，好让她和孩子安安稳稳地过日子，结果反令她身旁无人照料，Si于非命。

        或许他当初应该把她留在京中等他，或许他就不该娶她，要是她跟了叶裴，再不开心，至少不会Si。

        他反反复复“回家”，说不下去，龚纾不忍，只问了她最在意的地方。

        “太傅见到夫人最后一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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