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十八岁就要嫁人了，让你读了书也没用。”赵婉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指,“幸好我还读过几年，会认字会写字。”

        她应该是想起自己还没做工时的手，把五指张开在膝盖上,“我还记得第一个茧子是在中指，老师还说我握笔姿势不对。”

        她叹了口气，“现在茧子都多得数不清了。”

        傅里安问：“那你和弟弟的关系好吗？”

        “说不清楚,现在其实没什么联系了。但只要想到以前小时候，还是会觉得他就是一个只会跟在我身边的小矮子。”

        “可能我还是喜欢他的。只是偶尔会觉得不公平。”

        “什么不公平？”傅里安问。

        “什么都不公平。他能读书，我不能。他可以玩，我却得烧火做饭。就连吃饭的碗，他用的都比我新。”

        赵婉用手比了个圈，“我的碗也比他小，大概只有这么大。因为洗碗磕了好几个缺角，我爸也不给换，吃饭的时候还不小心划伤过嘴。”

        “这不是重男轻女吗……”于曼小声嘟囔。

        一旁的吕嘉庆开口道：“农村这种情况很多。因为觉得女孩子总会嫁出去，所以没必要让她们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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