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没说话,相当于是默认。她抬头看见“荤豆花一客三十元”的招牌,默默把钱放在了桌角。

        她们面前的豆花火锅咕噜咕噜冒着泡,林檎却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也和火锅里煮烂的豆花差不多，黏糊作一团，没法儿转弯。

        “赵姐,以前那些采访你的记者，是不是都在白天去找你？”于曼试探地问，“如果我们和你约定一个空闲的时间,再约定好地点见面，工头应该管不到吧？”

        “你的意思是不用在工地采访我？”

        赵婉像是没听清，用手去摸了摸耳廓。林檎坐在她对面看得清楚,她的耳朵上分明戴了东西。

        于曼开口又重复了一遍，“对，不用在工地。可以你选定一个空闲的时间和地点，我们配合你。”

        赵婉端起一旁的水壶，替她们两人的杯子里都倒上茶水。店里泡的是苦荞，烘焙过的苦荞麦醇香味厚，一时盖过了酸菜的香气。

        “记者会来采访我无非还是因为那条短视频。他们来总是来问我工地干活的感受，最后再拜托我用树叶吹同样的曲子。”

        “那条视频会火，也不是因为我吹得有多好听。只是因为背景是在工地，我恰好又是个女工人而已。”

        “所以，如果你们不在工地采访，这个拍摄对你们来说还有意义吗？”

        赵婉说这话时神情变成了经验老道的被采访者。她从采访的理由到意义分析了一通，话语中透露出的是婉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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