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马皮笔记本 几乎横扫了今年报纸上的经济类新闻。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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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莱斯利奶奶,鉴于我之前曾经多次帮你织的总结报告牌毛衣打毛线,”理查忍着想要笑的冲动,憋的整张脸都像一副扭曲的画像一样凑过来,“第一份礼物是不是我的?”
“当然,但别想让我再活动我的老胳膊老腿,”我抄起帽子当扇子,一边试图摄取一些微弱的风来解暑,一边擦着从鬓角淌下来的汗说,“最上面那个红色系金带子的盒子属于你,侧边有你名字的简写——每个人的都有礼物,兄弟们,盒子侧面写了名字,今天吃自助餐!”
屋子里响起一片欢呼,理查第一个冲到了手推车前,眼疾手快的捞起那个系着金色绸带的红色纸盒子,往后一步又跌回椅子,“让我看看莱斯利奶奶买了什么回来!”
是一盒新的吉普赛纸牌,我在心里说。
送礼是门相当深奥的学问,关于如何用最少的价格买来最令人满意的礼物,我受经济所困而深谙此道多年。这一车看上去多得要命的礼物总计没有超过八十美元,甚至其中有百分之九十都是美国本土所产,但事实上,绝大多数收到礼物的人都不会在意你是从哪儿给他带来的礼物,只要这样东西足够合他心意,就算是从对方公寓楼下超市里现买的也无妨。
当然,给我的领导上司送礼则是另一番情况,尤其是诺顿和哈德利。相比于合心意,他们只在乎东西昂贵与否,仿佛只要我花的钱够多,就是足够的敬重他,就是他们的乖乖属下。
可我乖吗?我当然不乖。
诺顿和哈德利收到的礼物一个是青花瓷杯子一个是青花瓷烟嘴,都是在沿街当铺里购买的,价格折合过来总计不超过十美元[1]。托这个年代能出现在美国的青花瓷都是精品中的精品,又常搞饥饿营销的福,这些在我眼中稍有粗拙的物品足够使两人满意,并认为我确确实实的将他们放在了心上。
这些礼物都不是什么难事,在一早送完一圈儿人,重新换好衣服走上岗位之后,我跟着哈德利等值班狱警再一次走入铁门。
杨勒的淡蓝色棉纶衬衫袖口别着我送给他的镀金星条旗袖扣,他走到一边,按下监狱牢房的供电按钮。
“嗞——”随着电击似的电力供应声,牢房上空冰冷的雪白大灯在飞快且短暂的几下闪烁后几乎同时亮起,将整个监狱照的近乎无影。这样的光照让监狱里传出几声响亮的怒骂,诅咒,起床的铁床吱呀声和咳出宿痰的声音此起彼伏。
哈德利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早晨,他掐着表,面无表情的等着十分钟的梳洗时间过去。大约是心境有所不同,我竟觉得这样的哈德利略有滑稽,于是只能紧抿着嘴唇将那点儿笑意忍下去,顺便把偷藏在制服里用透明厚塑料袋包好的本子细微的调整了一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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