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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士比亚 直到抽烟过量的胃痛和恶心漫上喉头,阳光才再次爬上我的眉骨。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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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尴尬于空气里清晰的流动,我在沉默中率先开口:“抱歉。”

        安迪似乎有点儿意外,那些惊讶清晰的漂浮在他的脸上,以至于让我这个门外汉都看得出来。鉴于昨晚的烟浓到熏白了整间屋子,图书馆不得不门窗大敞着放风,老布一早就将杰克带走了,于是我失去了自然而然扭转视线躲避尴尬的余地,只能像个小孩子一样被迫一板一眼的道歉:“我……可能……嗯……”

        昨晚混乱的思绪再一次爆发开来,只有时间线被整理的清清楚楚。如果在安迪的视角,那么就是在突然而然的一天,他的学生像是脑袋被雷神忽然来了一锤子,不明不白的躲着他走,甚至于摆出一副要放弃学习的样子减少了去图书馆的次数。

        但安迪是个好老师,他还是不舍得放弃他看上去已经无可救药的学生莱斯利,于是教授哄学生这种只有在《心灵捕手》里,在威尔那样的数学天才身上发生的戏码就这样降临在了我身上。

        说出去可能没人会相信,在我七岁的时候,我曾经因为小学老师的过于严厉和令那时的我所无法理解的,过于明显的偏信而试图去折一只千纸鹤讨好。七岁的我翻遍了自己的书包都没有找到一张洁白的可以用来做礼物的A4纸,于是只能靠答应同班同学帮他记一周作业换来一张鹅黄色的彩纸,用我最好的,最认真的状态去折了一只小纸鹤悄悄放在那个烫着小卷发,矮个子,脸上有一颗淡褐色痦子的中年女人办公桌上。

        那只小纸鹤的最后归宿是垃圾桶,因为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讲,那样的礼物实在是太过于轻飘飘和无意义了。而时光斗转,十三年后我的经济学老师亲手刻了一个摆件送给我,只为了取得一个理解我突然而然的态度变化的谈话机会。

        我是怎么做的呢?

        我拒绝了那个雕塑,甚至还直截了当的告诉他,“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无法庇护你了。”

        听上去是不是荒谬的像是现代某些掉河问题?无理取闹四个字几乎可以板上钉钉。我在又一阵的沉默后闭上眼睛,心一横,将长篇大论的措辞改成了最简单的话:“我会继续学习的。”

        寂静,长久的寂静,死一样的沉寂令我战战兢兢的睁开眼睛,然后看到了安迪脸色的变化——仅在我睁开眼睛之后,这种变化就历经了惊讶,荒谬,深感好笑和些微愤怒这四个阶段,最终那些情绪归结于一个略有无奈的表情。

        烟味已经被窗外的风吹的差不多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野草的清香气混杂着油墨的淡香,蓬勃的生命力从窗口涌入,不曾被铁栅栏阻隔半点。

        “莱斯利,”很久之后,又或者只是过了一会儿,他问我,“你今年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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