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勉笑了一声：“伯元，你替他烦甚么，他考的差了又如何，总不至于被逐出书院罢？”

        陈河清一想也是，李宣明是忠武将军李柬之子，就算落到末等，也有他父亲替他兜着。再退一万步来讲，纵使宣明走不了科举这一条路，他的家族也会替他安排好别的退路。他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寒门倒是替一个士族着急起来了，陈河清也忍不住自嘲一笑。

        午时，卫婵坐在陈河清对面，手举着那张被自己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的押题卷。青柠还没送来自己的午饭，她看着陈河清手中撒着芝麻的胡饼，舔了舔唇。他每天都吃这个饼，想必味道一定很不错吧。

        “宣明，饿了吗，先吃我的罢。”陈河清大方地将自己唯一的粮食递给她。

        卫婵不客气地接过，咬了一口，又酥又脆，她用舌头勾掉嘴边的芝麻又咬了一口。青柠从门口跑进来，卫婵站起来冲他招招手：“青柠，这里！”

        刚从门口走入的江勉就看到卫婵举着胡饼毫无形象的模样。——嘴里嚼着，嘴边还残留着几粒芝麻。手边还放着一张眼熟的……江勉挪开视线，找了空位坐下，静坐一隅，开始食用自己的胡饼。

        有那么好吃么，他啃了一口干巴巴的饼，味觉如同失效了般，他机械地上下嚼动，只把它当作饱腹的一种吃食。

        明明隔了很远，江勉还是闻到了来自于卫婵那桌的食物香气，猪肉的酱香味和香甜的面食气味混杂在一起，好似无形之中有把小勾子挠着自己脆弱的胃，他远远地望了一眼，只见那小子将饭盒推给陈河清，依旧满足地啃着胡饼。

        江勉再看手里的饼，却觉得是如此的难以下咽。怪不得自李宣明来了后，这食舍的人是越来越少……他敛下心神，拿着饼朝门外走去。还是换个地方吃罢。

        下午收到考卷的那一刹那，卫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时务策五道考题竟被陈河清给的那张模拟卷押中了两道，究竟是哪位神仙出的题啊，她出去后一定要拜他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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