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明，你注意点小雅，她生病了，你留点心！听见没有？”末年拍拍门嚷了几声，隔壁张慧听见大动静，又开始发出嘶吼声。末年立马收声。

        她也不清楚赵明明有没有听见，亦没有把彭雅被咬的事情直白说出来。并不是报复赵明明，只是觉得现在被咬后续并不明了，如果赵明明知道彭雅受伤，大概率是将她也锁进小黑屋，甚至扔出药房。彭雅说不定会熬不过去。

        末年不想决定人的生死，再者如果赵明明去照顾彭雅，应该能发现异样，不用自己多加提醒。

        末年锁在休息室内，没有手机没有时钟，只能根据窗外光线猜测大致时间。

        是夜，末年借着窗外月光摸黑吃了一桶泡面。休息室的外墙装有几面落地窗，上面安装的是钢化反向玻璃，白天外面看不清室内，但如果夜晚不熄灯的话，就相当于一个大灯笼，内里情况一览无余。

        玻璃窗远没有砖瓦给人安全感。末年缩在墙角，用椅子拼出个可以半躺的小台子。她已经三十个小时没合眼了。蜷在小台子上，末年祈祷明天一切恢复正常，不知不觉睡过去。

        半夜时候，末年感到自己浑身都像火烧火燎，从伤口辐射到全身，一跳一跳的疼。她想呼喊，可惜张嘴发不出声响，想喝水，却只从小台子翻到地上。她趴在冰凉的地上，手指都抬不起来，皮肤像要裂开，痛苦不堪。

        “我快死了！”末年想，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因为疼痛在颤抖。

        然而她，神志依然清醒。听见主发药区里赵明明的尖叫，听到彭雅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听见门外各种打斗、玻璃碎裂的声音。

        终于，在太阳升起的时候，末年的意识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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