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白的贝齿好不容易被撬开一条缝，又再次紧紧咬住入侵的手指，力度大到瞬间出了血。但蔡建洲仍是皱着眉一声不吭，拇指传来的疼痛对比柳鹤安现在经历的根本不值一提。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是宁愿自己承受这种痛楚。

        他小心翼翼地顺着这条缝隙将药片塞进他的嘴里，又拿起一瓶水用牙咬开瓶盖，小心地往柳鹤安的嘴里倒入一点点，让他能顺利地咽下药片。

        他一边喂，一边唤着柳鹤安的名字，一遍遍的轻声安抚他。

        也是这个时候，柳鹤安身上的痛感随着他咽下的那口水一起悉数消失在肚子里。他喘着气，眼里慢慢恢复了清明，整个人汗涔涔的就跟从水里打捞上来的一样。

        这次的痛苦结束得比以往的要快些，而且身体上那种钝涩感也消失了，好像一汪死水被注入活水，整个人都轻快畅通了。

        这样的效果绝对不是药物生效引起的，一来刚吃下去的药片没那么快生效，二来那些药片只是寻常的止疼片，他也从未换过药片。

        “洲哥……”恢复了些许力气的他手撑在蔡建洲身上缓缓坐起了身，眨了眨酸涩的眼皮，逐渐看清了车里的样子。

        药瓶盖子还没合上，水瓶也是倾倒打翻了半瓶水，在车垫上积起一片小水洼，浸湿了被随意丢置的雨伞，可见刚才的情形有多慌张混乱。

        “感觉怎么样？”蔡建洲抽出纸巾轻轻替他擦拭脸上的汗水，长了一层茧子的指腹不小心擦过嫣红的眼圈，把里面蓄满的泪水挤了下来，“还疼吗？”

        柳鹤安摇了摇头，舔了下刺痛的嘴唇勉强挑起一抹笑容，“不疼了。”在看到对方拇指上的血渍，心里泛出一股愧疚，“对不起，把你的手咬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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