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

        “老爷啊……”

        “老爷，你怎的就去了？留我在这世上可如何是好？”

        ……

        哀恸哭声连绵不断，送葬的队伍有数百人，都披着白色孝服，浩浩荡荡地跟在灵柩后面。

        “嚯，这排场！”路边茶馆喝茶的灰衫男人眼睛追着送葬队伍，目露惊叹：“不愧是镇上最有大洋的老爷，这得花多少大洋哪……”

        “嘿，再有钱又咋地，还不是生不出小子？”拎着铜壶添茶水的伙计斜了一眼送葬队伍，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靠死人发财，损了阴德，找再多姨太太也生不出儿子，净是没用的丫头，家产都落到外人手里，活该！”

        伙计越说越难听，另一桌客人不耐烦听，拍桌高声叫道：“伙计，添茶！”

        “哎，来了！”伙计忙不迭小跑着过去了。

        顾灼坐在灰衫男人邻桌，刚才伙计的咒骂听了个一字不漏，刺得耳朵难受。

        茶馆逼仄简陋，只够摆下八张矮桌，桌椅乌黑，上面还覆着发亮的油腻。眼前的茶添了太多次水，已然被泡得泛白，盛茶的粗瓷碗被磕了两个缺口，一切都让顾灼没有心情品茶。

        从街道的建筑和伙计的对话来看，这地方是一个落后的古镇，跟顾灼姥爷住的小农村有些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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