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顾灼轻声应道：“要听。”

        裴错等了等，缓声开始了讲诉：“很久以前，有一个丞相，丞相门生无数，其中有三人最为得意。”

        “科举殿试，三位得意门生一状元，一榜眼，一探花。金榜一出，世人哗然，纷纷议论其中是否有什么猫腻。皇帝得知议论，觉得不妥，于是将榜眼换了人，对外称有大臣妄图蒙蔽圣听，才出了这样的差错。”

        顾灼听到这里，忍不住插话：“那个大臣会死，对么？”

        “对，”裴错应了一声，继续讲故事：“皇帝把大臣诛了九族，家产充盈国库。之后，天下百姓称快，书生一面口诛笔伐，一面赞扬天子圣明。”

        静默了一会儿，裴错才继续：“很多年后，世人翻阅史书，看到那位大臣，都要唾弃一番。没有人知道，最开始，皇帝是怀着治国安天下的心选人才，但是看到奏折上所谓的的民意，皇帝怕了，于是用大臣的血为自己的胆怯开脱。久而久之，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不会有人记得。”

        故事讲到这里，裴错停了，没再讲下去。偏头一看，裴错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逐渐绵长，睡得正舒适。

        顾灼：“……”什么破故事，听得真难受，甚至心梗，唉，更睡不着了。

        顾灼：“……”怎么办，好想弄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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