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进食堂，顾灼就发觉了不对。千机化成匕首贴在掌心，随时应对攻击。

        食堂里没有一个人，清洁阿姨、备菜的厨师一概没有，空荡荡的食堂回响着砍刀剁肉的声音。

        循着声音往前走，跨进贴着“食堂重地，闲人免进”的门，走过黑暗、霉味弥漫的过道，借着昏黄的灯光，顾灼看见了可怕的一幕——

        厨房灶台边上，一名厨师嘴角上扬，神情迷醉，正挥铲翻炒着肉片。他原本洁白的厨师服袖子被鲜血浸透，血沿着袖口一滴一滴落下，砸在灼热的锅沿、燃烧的火中，滋滋作响。

        厨师身后，整齐地站着五六排学生，甚至还有学生半个身子重合在墙里，只露出左半边。学生们的表情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无一例外，都是嘴角勾起，神情迷醉，似乎在享受什么极致的美味。

        火苗燎动，晃动的火光照在厨师和学生迷醉的脸上，这一幕像极了狂热的信徒在虔诚地聆听神旨，教顾灼不由得想起了反不正当教会宣传片里的情景。

        肉片忽然爆出一阵袭人的香气，厨师端起盘子，把肉片盛了出来，而后继续片肉炒肉。跟清洁阿姨说的一样，厨师在片的，正是自己的胳膊。那胳膊像是用不尽，每炒完一次，肉就重新长了出来。

        盛肉的盘子从第一个学生开始传，每个学生接到盘子，都立即跪在地上，夹起一片肉送进嘴里，细嚼慢咽一分钟左右，再递给下一个同学。直到盘子离开手，跪在地上的学生才站起来，转身排到最后，等下一次轮到自己。

        顾灼没有被无视太久，炒到第三次时，厨师注意到了顾灼。

        厨师僵硬地转动着仿佛生锈了的脖子，“咔咔咔”几声后，目光僵直地盯着顾灼：“这位同学，吃饭要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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