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两人回到宫中已经是正午，腊月二十九晚南殷皇宫将举办宫廷宴会，殷栩生必须在这之前处理完年内所有的政务。

        这是皇室与南殷重臣的宴会，因此所有皇室成员都必须参加。殷栩生的妹妹语安郡主在外游历近一年后也终于回宫。

        殷栩生回宫后就和商聿分开。商聿回到幽篁轩，殷栩生则回到了那座不可被谈及的宫殿。

        内室的熏香袅袅轻飘，缭绕的烟雾半掩正中悬挂的画像，殷栩生抬手，指腹轻触碰那张画像，视线仿佛被凝住。

        这是一幅少年的画像。画像上的少年面容青涩，乌黑的长发大部分被一支简约的木簪束起，耳畔的发则编起以免垂落于眼前遮住视线。他右手执笔，左手按压在面前的宣纸上，低着头正在作画。

        哪怕这画像上只有一个侧脸，也可以看出少年清俊的面容。他的眉眼温柔，鼻梁高挺，尽管穿着一身简衣旧服，也难掩盖身上雍容尔雅的气质。

        而他笔下，又是另一人。

        尽管画像上画得粗糙，也可见他笔下之人光风霁月的身姿。尤其是那相貌，只用了寥寥数笔，便已经勾勒出其间的清冷出尘来。

        殷栩生的手在那少年的侧脸上停顿片刻，而后终究垂下了手，轻叹一声。

        像，却又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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